“上海那边来电话了,交期要提前,原来十八天,现在改成八天。”
车间安静了一瞬。
“原因很简单——有人在仿我们的款。用化纤混纺冒充纯羊毛,成本是我们的三分之一,价格直接砍一半。如果他们的货先铺进市场,我们后面四千件的单子就悬了。”
他说的是“我们”。
“我不喜欢讲大道理,说一个数,这四百件出完,按照现有单价结算,加班费另算,按计件单价比例算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自愿加班。不强制。今天想走的正常走,明天照常上班,工资一分不少。”
“想留下来加班的,今晚我管饭,加班费日结。”
他说完了,没有动员口号,没有“为了工厂”,没有“大家一起努力”。
就是一笔账。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车间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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