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出头那个叫冯玉梅。陈峰记得她的登记表——在浙江嘉兴做过三年裁缝铺,后来铺子关了去电子厂干了两年,上个月刚辞工回来。
二十六七岁那个就是早上拎着拉杆箱的姑娘,叫沈娜。
周桂兰手上的活没停,嘴里在说话,声音很低,陈峰走近了才听清。
“……领座这个位置,不是你把布蒙上去车一圈就完事的。”
“你看这块面料,羊毛的,有弹性,你硬压上去,穿两天领子就翻了,所以要先归拔。”
她拿起熨斗,在领座的弧形位置轻轻推了一下,面料微微收缩,贴合了人台的颈部曲线。
“看见没有?这一熨斗下去,面料自己就知道往哪走了,不用你硬拽它。”
冯玉梅点头,手不自觉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汗。
沈娜没点头,但眼睛一直盯着周桂兰的手,一眨不眨。
周桂兰把熨斗放下,抬头看了沈娜一眼:“你之前在深圳干的什么?”
“焊排线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