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那把磨得发亮的六寸裁缝剪,刀口贴着面料,顺着划粉的痕迹一路推过去。
剪刀开合。
没有丝毫停顿,剪口平滑得不带一丝毛边。
陈峰看着周桂兰的动作,脑子里快速过了一笔账。
他开这个厂,初衷只是为了凑人头,尽可能多薅系统的羊毛。
至于接上海的订单,只是为了让厂子看起来像个正经企业,顺便给工人们找点事做,掩人耳目。
但现在,他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青泽县这帮下岗女工的含金量。
周桂兰拿着裁好的驳领裁片,走到二号烫台前。
左手压住裁片,右手持熨斗,纯净水化作细腻的蒸汽喷出。
这一次,她没有像昨天教徒弟那样慢慢推。
熨斗在她手里快速游走,手腕小幅度翻转,利用蒸汽的余温和面料自身的缩率,在短短半分钟内,硬生生把一块平面的布料推立体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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