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问“你过得好不好”,没问“这半年去哪了”。
转头冲张燕说了句:“你怎么不早把她找来?”
张燕嘴角一歪:“我哪知道她在哪儿?还不是她妈今天领过来的。”
周桂兰没理张燕,回过头盯着王小慧。
“原厂三百多号人。”周桂兰语气平平的,像在念账本,“真正能上手的,不超过十个。能碰精细活的,去掉我,就剩你一个。”
王小慧愣住了。
她在老厂干了两年,知道周桂兰是什么人。整个车间三百多号女工,被周桂兰当面夸过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绝大多数人得到的评价是“凑合”、“还行”或者沉默——沉默就是最差评。
“周姨,我……我好久没碰机器了。”
“手艺不在机器上,在手上。”周桂兰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你的手我摸过,骨架细,指头灵光,做精细活是老天爷赏饭吃。这种手几年不碰机器也废不了。”
她说完回头扫了一眼裁剪台上铺着的那块烟灰色面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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