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。
厂房里只剩三个人。
张燕趴在裁剪台旁边的折叠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圆珠笔,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九页数据——每条缝的缝份宽度、针距、回针位置、缲针方向,精确到零点五毫米。
周桂兰没睡。
她坐在裁剪台前,面前摊着那件烟灰色大衣,旁边放着一把拆线刀、一卷牛皮纸和半支铅笔。
牛皮纸上画满了工序分解图,字迹不好看,但每一笔都带着尺寸标注。
陈峰靠在门边的折叠椅上,看着周桂兰的背影。
老太太从晚上五点开始拆解,到现在四个多小时,把整件大衣的制作流程拆成了三十七道工序。
不是传统服装厂那种粗放的“裁剪—缝合—整烫”三段式。
她把每一道大工序又拆成了若干个标准化动作,每个动作标注了用时、设备、温度和关键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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