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镜腿断了一根,用胶布缠着。
她正低头给一件校服改裤脚。针脚走得极慢,极稳。
旁边一个胖女人正摇着蒲扇抱怨:“桂兰,换个拉链收八块,你也太黑了,镇那头裁缝铺才收五块。”
周桂兰手里的活没停,右手摇着转轮,左手推送着布料。
“拉链三块,线一块,手工四块。”周桂兰头也不抬,“嫌贵你现在拿走,去镇那头。”
胖女人被噎住了,扇子扇得更响:“你这人,难怪李建国坑你,就你这臭脾气,活该。”
缝纫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周桂兰抓起剪刀,“咔嚓”剪断线头,把裤子往桌上一扔。
“八块!给钱!”
胖女人掏出十块钱拍在桌上,拿了找零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周桂兰把十块钱塞进围裙口袋,重新拿起另一件衣服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