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三百五十六块。
这个数字在计算器的屏幕上亮着,她盯着看了很久。
屏幕上的数字是黑色的,背景是白色的,干干净净,像是印在纸上的。
但它不是白条。它是银行短信,是真的到了卡里的钱,是她现在就可以去ATM机上取出来的、一张一张数得着的钱。
她想起在深圳的时候,每个月发了工资——如果能发的话——她会把钱分成四份。
房租一份,吃饭一份,寄回家一份,剩下的存起来。
存的那份永远最少,有时候只有两三百块,有时候一分都剩不下。
三千三。
她可以寄一千回家。妈的膝盖不好,去年冬天疼得下不了床,一直说要去县医院看看,一直没去。
挂号费加拍片子,大概三四百。剩下的给妈买件厚衣服,青泽县的冬天冷,妈的那件棉袄穿了六年,袖口的棉花都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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