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之眼,幽冥现踪
银光通道深邃绵长,仿佛没有尽头。通道内并非实体岩壁,而是由某种半实质化的空间能量与地脉灵机交织而成,光华流转,映照出通道壁上无数天然形成的、玄奥难明的道纹。越是深入,寒气越是凛冽刺骨,这寒意不仅能冻结肉身气血,甚至隐隐有凝固神魂之感。同时,一股苍茫、古老、充满无尽悲凉与愤怒的意念,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,从通道尽头隐隐传来,每一次“呼吸”都引得整个通道微微震颤。
姜崖子在前引路,周身散发着温润的银白色光芒,与通道壁上的道纹隐隐呼应,抵消着大部分寒意与意念冲击。他神色凝重,显然对深入此地也颇感压力。凌天紧随其后,步履从容,那足以让元婴修士瞬间冻结神魂的极寒与悲念,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,便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,仿佛从未存在。
约莫向下行进了近百里(这已远远超出昆仑主峰的实际海拔,显然进入了某种空间折叠或地脉夹层),前方豁然开朗。
通道尽头,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。其广阔程度,仿佛将整座昆仑山脉掏空了一般。空间的“天穹”并非岩石,而是一片缓缓旋转、由无数璀璨星光与混沌气流构成的漩涡,漩涡中心幽深无尽,仿佛连接着宇宙星空,散发出浩瀚、威严、同时又带着无尽毁灭与创生气息的威压——那便是“归墟之眼”!
而在“归墟之眼”的正下方,空间的核心处,悬浮着一团难以名状的“存在”。它并非固定的形态,时而化作一株顶天立地、枝干断裂、却依旧散发着无尽生机与悲愤的巨树虚影(与传说中的建木神似,但更加残破、痛苦);时而又化作一团不断翻滚、内部有日月星辰生灭、却又充满毁灭欲望的混沌气流;时而又化作一尊看不清面容、顶天立地、仰天怒吼的巨人轮廓,其怒意与悲伤,仿佛能感染整个天地。
无穷无尽的青色光华与灰黑色的毁灭气息,如同呼吸般从这“存在”中交替涌出。青光是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之力,所过之处,虚空生莲,顽石开花,演化出种种生机勃勃的异象,但其中却夹杂着深入骨髓的痛楚与不甘。灰黑气息则是极致的毁灭与怨念,侵蚀空间,扭曲规则,仿佛要将所见一切拉入永恒的寂灭。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,在这“存在”内部疯狂冲突、纠缠,形成一股股毁灭性的能量乱流,不断冲击着四周的空间壁垒,使得整个巨大空间都在微微颤抖,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而在空间四周的“地面”(实则是某种被强大力量固化的能量壁垒)上,布满了无数复杂玄奥的银色阵纹,这些阵纹深深烙印在空间壁垒之中,构成一个覆盖了整个空间的巨型法阵——“万山镇灵大阵”。法阵正散发出强烈的银光,如同无数道锁链,缠绕、镇压着中心那团“存在”,勉强束缚着其力量不至于彻底爆发,但银色光芒明显在青黑两色力量的冲击下不断明灭闪烁,显然已到了极限。
“这……便是那‘故物’?”凌天凝视着空间中心那变幻不定的存在,眼中混沌之色流转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“故物”的核心,蕴含着一丝与他体内混沌本源同源,却又截然不同、偏向“创生”与“木”属性的先天大道碎片!这碎片,与建木断裂残留的气息高度同源,但更加精纯,却也更加“受伤”和“疯狂”。它仿佛是一个被强行从母体(建木)撕裂、又被重创的灵魂,在漫长岁月中,痛苦、怨愤与不甘不断累积,与自身残存的创生之力冲突,形成了如今这既孕育生机、又渴望毁灭的扭曲状态。
“不错。”姜崖子面色沉重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痛惜,“贫道坐镇此地数千载,日夜以心神沟通地脉,催动大阵,也只能勉强维持其不彻底暴走。然其内部冲突日益加剧,尤其是近期,灵机复苏如同火上浇油。道友请看——”
他指向“归墟之眼”下方的空间壁垒某处。只见那里,银色阵纹的光芒已经极其暗淡,甚至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,丝丝缕缕的青黑之气正从裂痕中渗透出来,侵蚀着周围的空间,形成一片不稳定的、充满毁灭波动的区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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