蜥蜴停住了。它粗短的脖颈微微后缩,那是发动扑击前的蓄力姿态。布满伤痕的身体因剧痛而颤抖,可那股凶戾的气息却在不断攀升。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“猎物”已经油尽灯枯,只要最后一击,就能咬断那脆弱的脖颈,撕开温热的胸膛,用鲜美的血肉和内脏来抚平自己的伤痛。
苏晓也感觉到了。
她的视线掠过蜥蜴,看向它身后不远处的地下暗河。浑浊的暗绿色河水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流淌,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。如果……如果能把它引到河里?不,不行。以她现在的状态,入水等于自杀。而且这蜥蜴既然生活在附近,水性只怕比她好得多。
那就在岸上,在这片不过数丈方圆的石室里,做最后的了断。
她深吸一口气,剧痛让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。肺叶像被砂纸摩擦,每一次扩张都带来火烧般的痛楚。可她还是缓缓地、深深地吸进了一口混杂着血腥、腐殖质和苔藇气息的潮湿空气,然后屏住呼吸。
右臂肌肉一寸寸绷紧,每一根肌腱都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岩石碎片粗糙的表面摩擦着掌心的伤口,带来另一种清晰的痛感,让她保持着清醒。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蜥蜴的独眼,不闪不避,如同凝固的琥珀,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冰封的、“死寂”。
来。
仿佛读懂了她的眼神,蜥蜴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,后肢蹬地,整个身体如同离弦的残箭,再次扑来!这一次,它没有再用尾巴佯攻,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只是用尽最后的力量,笔直地冲向苏晓,歪斜的大嘴张开到极限,露出森然的利齿,对准苏晓的脖颈狠狠咬下!
简单,粗暴,致命。
苏晓没有躲——她也躲不开。在蜥蜴扑出的瞬间,她的右臂用尽全力,将那块岩石碎片狠狠掷出!不是掷向蜥蜴坚固的头颅或躯干,而是它那只完好的、闪烁着疯狂黄光的、“右眼”!
这是搏命,也是赌博。她赌蜥蜴在疯狂中依然保留着保护要害的本能,赌它会在最后关头偏头或闭眼,哪怕只是瞬间的迟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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