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辙印很新,是宽轮胎的雪地车留下的,从东南方向来,在巴音善岱庙的废墟前绕了一圈,然后朝着西北方向去了。车轮压过的痕迹很深,边缘的雪还没有完全冻硬,说明是不久前留下的——可能就在昨夜,甚至就在他们在地下的时候。
是那三个人的车。他们来过,又走了。为什么走?是接到了新命令?还是发现了什么更重要的线索?
陈北的心沉了下去。不管原因是什么,这些人离开,意味着他们可能会去别的地方设伏,或者调动更多人过来。而他和林薇,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。
“跟着我的脚印走,”陈北对林薇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尽量踩在原来的脚印里,减少新的痕迹。低着头,别反光。”
他迈开步子,拖着左腿,走进深深的积雪。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,积雪没到大腿根部,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把腿拔出来,再深深踩进去。受伤的左腿几乎使不上力,他主要靠右腿和猎枪支撑,前进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。
林薇跟在他身后,努力踩着他的脚印,但女孩的步子小,有时踩不稳,会留下新的痕迹。她咬着牙,抱着沉重的步枪,一步一步跟着,呼吸声越来越粗重。
走了大约一百米,陈北停下来,靠在猎枪上大口喘气。汗水从额头滚落,滴进雪里,瞬间消失。左腿的伤口在每一次移动中被牵扯,剧痛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,手心触到的皮肤冰冷潮湿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雪水。
“喝点东西。”林薇从背包里掏出水囊,递给他。
陈北接过,喝了一小口。马奶酒已经凉了,但依然有一股灼热感滑过喉咙,带来短暂的暖意。他把水囊递还给林薇,女孩也喝了一小口,然后重新塞好。
“还有多远?”林薇问,声音有些喘。
陈北抬起头,望向白桦林的方向。树林在晨光中显得很近,但实际上至少还有一公里。一公里,在平地上可能只需要十几分钟,但在这样的深雪中,以他现在的状态,可能需要一个小时,甚至更久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