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环境,在光晕光芒勉强照亮的边缘,也显现出更多的细节。
“厅堂”的地面,确实是相对平整的、巨大的天然岩石板,表面布满了岁月和地质运动留下的龟裂纹理,但基本没有之前那种蜂窝状的孔洞和粘稠的“污迹”。岩壁在光芒的边缘隐现,高耸、粗糙,隐约能看到上面刻有更加巨大、更加古老的、但同样残破不堪的浮雕和符文痕迹,只是这些痕迹在光晕的映照下,呈现出一种黯淡的、仿佛失去了所有能量和“活性”的、石质的灰白色,与周围黑暗中的、那些可能还在“蠕动”的、带有幽蓝或暗红光泽的符文截然不同。
这里,仿佛真的是一个被“净化”或“隔绝”的、“安全”的区域。
但赵铁军的心,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半分。相反,随着靠近光晕的核心,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敬畏、悲怆和某种……仿佛面对“神圣”或“永恒”之物的、渺小与无力的感觉,缓缓地从心底升起。
那点乳白色的光晕,此刻已经近在眼前,大约只有十几步的距离。
它悬浮在“厅堂”最深处,一片相对平坦的、略微高出周围地面的、圆形的石质平台的正中央。平台大约有两三米见方,表面被打磨得异常光滑,仿佛镜子,倒映着上方那点乳白色的光晕,形成一种上下对称的、静谧而奇异的景象。平台边缘,等距离地矗立着四根低矮的、大约只到人膝盖高度的、同样被打磨光滑的、暗青色的石柱。石柱的顶端,各有一个浅浅的、碗状的凹陷,里面空空如也,但内壁光滑,仿佛曾经承装过什么液体或物品。
而光晕的源头,就在平台正中心,离地大约一米高的空中。
它不是镶嵌在岩石里,也不是放置在任何物体上。它就是那么“悬浮”着,静静地,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芒。光晕的核心,隐约可见,似乎是一颗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、呈不规则多面体形状的、晶莹剔透的、乳白色半透明的……晶体?或者说是某种高度凝结、纯净的“能量结块”?它内部仿佛有极其缓慢的、乳白色的光流在缓缓旋转、流淌,散发出那种温暖、净化、令人心安的力量“场”。
这就是……“信使之心”的“投影”?或者,是古代先民留下的、最后的“净化核心”?
赵铁军停下脚步,站在平台边缘,仰头看着那悬浮的乳白色晶体。光芒柔和地洒在他布满血污、冻伤和疲惫的脸上,带来一丝真实的暖意,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深沉的、混合了无尽疲惫、一丝茫然、和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眼前这超越理解之物的……敬畏。
***踉跄着走到他身边,仰头看着那晶体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激动的泪水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是伸出颤抖的、布满冻疮的手,似乎想去触摸,却又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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