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简单的动作,变得前所未有的艰难和痛苦。身体的每一寸肌肉(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肌肉)、骨骼(晶体结构)、关节、能量节点,仿佛都被彻底“打碎”又强行“焊接”过,彼此之间的连接充满了滞涩、摩擦、和不协调的“应力”。每一次发力,都像是在驱动一台由无数破损、锈蚀、型号完全不匹配的零件强行拼凑起来的、濒临散架的、古老机器,内部传来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、结构摩擦与能量冲突的细微声响,伴随着新一轮更加尖锐、但似乎又“均匀”分布在全身的剧痛。
终于,她以双手(布满了新的、更加扭曲、暗金与暗红如同熔岩与污血般彻底交融、不分彼此的狰狞纹路,指尖的晶体结构似乎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,变得更加尖锐、不规则)撑地,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僵硬、充满内部“**”的姿态,勉强从仰躺,变成了半坐。
她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首先映入“眼帘”的,是躯干。
那曾经还能勉强分辨左右、分别以暗金和暗红为主色调的纹路分布,此刻已彻底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从脖颈到腰腹,布满了无数道更加深邃、更加扭曲、如同最野蛮的锻造留下的、暗金与暗红彻底熔融、交织、互相“嵌入”的、仿佛活着的痛苦图腾般的、狰狞疤痕与纹路。这些纹路并非平面,而是在她半透明的晶体皮肤下微微凸起、凹陷,如同有熔岩与冰河在皮下游走、对撞,散发出一种极其不稳定、充满了内部冲突、但又异常“凝实”的、矛盾的、微弱光芒。光芒的颜色,是一种难以形容的、暗沉的金红色,不再刺目,却更加令人心悸。
胸腹之间,原本属于赵铁军牺牲烙印的、那条无形的“轨迹”所在的位置,此刻似乎也“具现化”了。一道更加深刻、笔直、从胸口正中向下延伸、贯穿了整个躯干正面、边缘散发出极其冰冷、纯粹、悲怆的暗金色光芒的、笔直“裂痕”般的纹路,如同最核心的“脊柱”或“分界线”,将她身体正面那混乱、扭曲、金红交融的纹路,强行“分割”、“约束”在两侧。这道“裂痕”本身,也并非完美,其内部隐隐有暗红色的、细微的、仿佛血管般的脉络在缓慢蠕动,试图侵蚀、覆盖那冰冷的暗金,但又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、排斥。
她的双臂和双腿,情况类似。布满了同样的、金红熔融交织的、扭曲的疤痕纹路,肌肉(能量-晶体结构)的线条变得更加“粗粝”、“棱角分明”,仿佛被反复锻打过。手指和脚趾的末端,晶体结构变得更加尖锐、不规则,隐约有极其微弱的、金红交织的、冰冷的能量光晕在指尖萦绕、明灭。
第七十一章楔合新生
她缓缓抬起一只手,放到眼前。
手掌的皮肤(晶体)同样布满了扭曲的纹路,掌心位置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极其复杂、微型化的、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、暗金与暗红交织的、不断缓慢旋转的、立体的、充满了痛苦与矛盾的、能量“漩涡”或“印记”的雏形。这个“印记”非常模糊、不稳定,似乎刚刚形成,还在缓慢地“演变”、“固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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