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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 门的回响 (2 / 6)

        “但‘眼’看着!!”***的声音骤然压低,充满了更深的恐惧,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仿佛那无形的、来自高天之上或地底深处的、冰冷的“注视”,此刻正死死地、饶有兴味地,盯着他们这几个渺小的、正在绝境中试图拼凑真相碎片的蝼蚁。“它一直看着!看着这一切!看着‘信使之心’,看着‘门’,看着试图寻找、开启它的人!陈远山被它看着,所以他疯了,他消失了!陈北被它看着,所以他最后……那样了!我们现在……也被它看着!我们找到‘信使之心’又怎样?拿到‘钥匙’又怎样?在它的‘注视’下,我们做的一切,可能只是……只是在按照它设定好的、冰冷的‘剧本’在走!或者,是在主动把‘钥匙’送到‘门’前,帮它打开它想打开的东西!”

        ***的话,像一把把冰冷的、淬毒的匕首,将刚刚因为那诡异“讯息”而升起的一丝混乱的希望和冲动,瞬间刺得千疮百孔,只剩下更深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无力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的,“眼”看着。这感觉,从陈北“接触”之后,从进入这道裂缝,从林薇读取节点状态被反向侵蚀……就一直如影随形,无处不在。那是一种超越了空间、甚至可能超越了时间的、冰冷的、漠然的、纯粹的“观测”。他们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牺牲,所有的“发现”,在那“注视”之下,或许真的只是玻璃缸里蚂蚁无意义的骚动,或者,是某个庞大实验里,被记录的一组冰冷数据。

        找到“信使之心”又如何?拿到“钥匙”又如何?在那种存在的“注视”下,他们有任何“使用”或“改变”的可能吗?还是说,他们的“寻找”本身,就是“眼”所期望的,是推动某个更庞大、更恐怖“进程”的一部分?

        赵铁军沉默着。他没有像***那样激动,也没有立刻陷入更深的绝望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背着林薇,听着***嘶哑、混乱、充满恐惧的分析,也听着前方拐角处,那暗红色“河”粘稠的流动声,和“洞口”深处传来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悉索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大脑,在剧痛、寒冷、虚弱和那无形“注视”的压迫下,反而强迫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绝对零度的、冰冷的清醒状态。像一台在极限环境下过载运行、却因为某种保护机制而强行进入“节能模式”的老旧机器,摒弃了所有多余的情绪和杂念,只剩下最核心的、基于生存和任务本能的逻辑运算。

        ***说的,可能是真的。也可能是“污染”和恐惧催生的臆想。“信使之心”在“门”后,“钥匙是血”,“眼”看着——这些信息本身,来源就极其可疑,是林薇在精神崩溃和被“污染”状态下,被动接收或“转述”的,其真实性和意图完全无法验证。甚至,这本身可能就是“古噬”或“眼”的某种“诱饵”或“陷阱”,利用他们对“信使之心”的渴望和对“钥匙”的追寻,引导他们走向更深的毁灭,或者……主动去“打开”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。

        逻辑的另一面,同样冰冷而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,他们现在,无路可走。往前,是恐怖的“泄露点”和“古噬”的“洞口”,靠近极度危险。往后,是陡峭湿滑、几乎不可能攀爬的绝壁,和上方未知的、可能同样危险的外部环境。留在这里,寒冷、伤势、没有补给,死亡只是时间问题,而且可能死得更憋屈、更毫无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,林薇正在被“污染”,她的状态诡异,生命力在缓慢流逝。***说,这种“本质污染”几乎无法逆转,除非找到“信使之心”或类似的力量“净化”。放任不管,她要么死去,要么变成某种非人的东西。而他们,目前没有任何办法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他们被卷进这一切,根源就在于“信使之心”,在于陈远山的研究,在于陈北的觉醒,在于“门”后的秘密和“眼”的注视。逃避,躲藏,等待死亡,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,也无法为死去的人(陈北、山鹰、猎犬、王锐、严峰)讨回任何公道,更无法阻止未来可能发生的、更可怕的、与“门”和“眼”相关的灾难。即使他们的行动可能是“剧本”的一部分,即使前方可能是陷阱,但“行动”本身,至少意味着他们还在“选择”,还在“抗争”,而不是像待宰的羔羊一样,躺在砧板上等待命运的屠刀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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