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,轿子旁边炸开一片尘土。不是鞭炮,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地上。
队伍猛地停住,唢呐哑了,驴子惊得嘶叫。尘土慢慢散开,露出里面一个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男人。
四十岁上下,一身灰扑扑的袍子脏得看不出原色。他眼睛通红,脸色青灰,瘦得颧骨高高凸起,像张人皮勉强绷在骨架上。他站稳后,先往地上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:“晦气!那几个内门的小娘皮,不就杀了她们几个人,拿了点破烂,至于追老子三天三夜?!”
声音嘶哑,像破风箱在拉。
他环顾四周,浑浊的眼睛扫过惊慌的人群,落在停下的花轿上。忽然咧开嘴,露出几颗黄黑的牙:“哟,这穷乡僻壤的,还有喜事?让老子瞧瞧,新娘子是什么模样,有没有昨天追我那俩小仙子水灵——”
“你、你是什么人!”张栓终于反应过来,从马上跳下来,壮着胆子喝斥,“敢拦老子的亲事!快滚开!不然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那枯瘦男人斜眼看他,像是看一只聒噪的虫子。他咧了咧嘴,甚至没抬手,只随意一甩袖子——
一道青蒙蒙的光,薄得像纸,快得看不清形状,贴着地面掠过。
张栓的话戛然而止。他脸上的怒容还僵着,脖子以上却空了。
头颅滚落在地,眼睛还睁着,茫然地望着灰蒙蒙的天。无头的身体晃了晃,像截木头般栽倒,红袍迅速被血浸成深黑色。
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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