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要走。一直缩在柜台角落阴影里的小厮这时才敢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老板娘,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?这一个月,他来了得有十五六趟了吧?哪有人这样不要命地杀妖兽的?晚上都不歇?”
老板娘看着韩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直到街角再看不见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别瞎打听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警告,“这种杀神,不是有血海深仇,就是心里憋着天大的事。咱们做生意的,只认灵石,别的……看见了也当没看见。”
小厮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问。
韩诺确实在“憋着”。
从林微晚被带走的那夜起,他就再没睡过一个整觉。一闭上眼,就是破碎山洞里最后的那一幕——她被黑气裹挟着消失,而他站在原地,连追上一步的资格都没有。
炼气四层。在安平宗外门不算垫底,但在结丹修士面前,和蝼蚁没有区别。
这种无力感像毒藤,缠着心脏,日夜勒紧。只有握剑的时候,只有剑锋切开妖兽皮肉、温热血浆溅到脸上的时候,那种窒息般的淤堵才能短暂地被压下去。
所以他来了这座无名小城,一头扎进黑风山脉。日出进山,月升而归,有时甚至彻夜厮杀。伤口叠着伤口,新伤盖住旧伤。痛楚成了某种清醒剂,提醒他还活着,提醒他必须变强。
快到山脉边缘时,日头已经西斜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拖在身后,像一道不肯离去的鬼魅。
前方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第二十章断魂崖前路漫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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