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诺接住,入手冰凉坚硬,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颜色深灰、边缘并不规则的甲片,表面有着天然的年轮状纹路,触感粗糙,却隐隐能感觉到内里蕴含的沉稳厚重的土属性灵气。
“玄龟甲的边角料,”林微晚语气依旧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质地尚可,挡不住法器正面一击,但化解些灵力反噬、护住主要经脉,勉强够用。”她说完,便转身去看顾她的花草,赤足踩过湿润的泥土,留下浅浅的印子。
韩诺握着那片冰凉的龟甲,指尖拂过其上的纹路。他忽然想起一年前,自己贸然逆转五行,引发那场险些炸死自己的恐怖爆炸。那股毁灭性的力量……就像一柄没有刀鞘的利刃,伤敌,亦能伤己。
这片龟甲,是“鞘”么?
他默默将龟甲贴身收好。心中那条模糊的路,似乎又清晰了一线:相生流转,是日常修行与战斗的基石,是“活水”;相克逆转,是绝境中不得已的杀招,是“利刃”;而对这些力量的理解、掌控与防护,则是驾驭它们的“手”与“鞘”。
时光如水,悄然流逝。镜中的少年,下颌线条硬朗了些,喉结更明显,眼中属于孩童的懵懂清澈褪去,沉淀下更多的沉静与思索。常年练拳、狩猎、劳作,让原本有些单薄的身形,覆上了一层柔韧而结实的肌肉。只有右眼眼眶那周期性的淡青色,和掌心因反复试验灵力而留下的些许灼痕、茧印,默默记录着这一年的痕迹。
突破的契机,来得寻常,又出乎意料。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,他刚结束一轮打坐,正准备去溪边清洗一下。推开房门,看见檐下积蓄的雨水,正一滴、一滴,稳定地落下,在石阶上敲出小小的水洼。水洼的边缘,被水滴长年累月地击打,形成一个光滑圆润的凹陷。
他忽然就站住了,看着那水滴,看着那水洼。
水,至柔,却可穿石。
他的修行,不也正如这檐下雨么?没有滔天洪流,没有惊天奇遇,只是一日复一日,一周三次的药园对练,一月数次的狩猎,以及无数个独自琢磨灵力的夜晚。像这水滴,看起来微不足道,落在身上甚至不痛不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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