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叔。”程润之说,“他是我娘的护卫。”
“我娘姓程,出身安西程家旁支。她嫁入药王谷后,身边带了几个陪房。出事那天,常叔正好出去寄信,逃过了一劫。他回去找了我三天,才在地洞里把我挖出来。”
程润之继续说:“他把我带回安西,交给了我外祖父。外祖父把我养在程家,改了名字,换了身份。”
从此,世上没有苍广白,只有程润之。
溯日沉默了很久,缓缓开口:“谷里其他的人呢?”
程润之垂下眼帘:“都没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说过很多遍的事。
“我爹,我娘,我祖父,我祖母,还有谷中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,都没了。”
程润之看向溯日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:“那天在聚贤楼见到你娘,我以为我在做梦。”
溯日问:“有查出是谁做的吗?”
程润之摇头:“我查了十八年,只知道那场祸事跟朝廷有关。可到底是谁下的令,为什么要灭药王谷,我查来查去,线索总是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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