溯日沉默了一瞬,摇了摇头:“恨。可恨没有用。我娘教过我两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最烈的酒,往往装在最淡的碗里。最狠的复仇,往往是不屑于复仇。花开的时候,该死的人自然会来。”
程润之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释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姑姑这话,说得真好。”
第二日,天刚亮,韩家小院里就热闹起来。
圆啾在灶房里忙活,蒸笼上的白气把整个灶房都罩住了。
春分在院子里收拾东西,把带来的被褥、衣裳、瓶瓶罐罐一件件往车上搬。
韩老夫人站在桂花树下,手里端着一碗粥,一边喝一边指挥:“那个包袱别压在最底下,里头有桂花糕,压碎了不好吃。那个坛子放稳当,别磕了。”
正忙着,院门被人叩响了。
春分去开门,门外站着柳文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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