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花伯提溜着到了院门口,他回头看了黑风一眼:“你晚上还在这里吗?我放学回来再问你。”
黑风没回答。他浑身无力,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花伯把采星送到书院,回来的时候,韩老夫人已经在院子里摆开了阵仗。
石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瓷瓶,大大小小,高高低低,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。韩老夫人坐在石凳上,双手抱胸,目光在瓷瓶和黑风之间来回打量。
溯日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。
“建国。”韩老夫人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,“你锁了我的药房,我的存药越来越少了。你看,就这么几瓶了。”
溯日没说话。
韩老夫人继续说:“昨晚你也看见了,那些人不是来串门的。他们是来杀人的。我身为韩家的一员,总不能一点防身的东西都没有吧?”
“您有符。”溯日说。
“符是符,药是药。”韩老夫人理直气壮,“符是精神文明,药是物质基础。两手都要抓,两手都要硬。”
溯日沉默了一瞬。他听不懂“精神文明”是什么,但他听懂了“防身”两个字。他决定不跟娘争论用词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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