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东北这嘎达,一到晚上,山里的危险就跟那埋了巴汰的雪壳子一样,咔咔地往人心里头渗。
陈铭心里明镜似的,大晚上往山里钻,那简直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整不好就交代里头了。
而且好多动物一到晚上就跟猫冬似的,都不咋动弹,也不出来溜达。
可话又说回来,这晚上要是能瞅见猎物,那逮住它的把握也高了很多。
好一会儿,陈铭出了村子,脚底下踩着咯吱咯吱响的雪,一路就奔着长林山去了。
大概四十来分钟,可算到了山脚下。这还没上山呢,陈铭刚把那狗爬犁撂下,就瞅见前面雪地里头有个黑影,跟个黑旋风似的来回窜腾。他麻溜地举起手里的猎枪,另一只手把那手电筒打开,贴着枪管子往前一照。
就那么一照,他就瞅清那黑影了,原来是只山跳子,也就是野兔子。
他赶紧把手电筒一关,寻思着这电池死老贵,能省点儿是点儿。
关掉手电筒那瞬间,他抱着猎枪就撒丫子追出去了。
那只山跳子也灵醒着呢,后头有人追,特别是陈铭踩在雪窝子里那嘎吱嘎吱的动静,早把它吓得够呛,跟个没头苍蝇似的,接连几下就窜出去老远,在雪沫子里头扑腾得雪花子乱飞。
陈铭手里的枪老早前就填好了火药和钢珠,可这枪打一枪就得重新填,麻烦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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