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瞎子在后面追,粗重的脚步声像敲在他心上。他慌不择路,一头撞在树上,额头火辣辣地疼,却只能接着跑,树枝刮破了棉袄,划出一道道血印也不管。
前面出现一道陡坡,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矮树丛,他想都没想就往下跳!
身体失重的瞬间,他只听见熊瞎子的吼声在身后越来越近……
登门求亲遇转机,深山惊闻遇险讯
大柳树村的雪下得没个停,簌簌落在院墙上、柴垛上,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雪粒,冻得人鼻子通红。
金国强蹲在院子中央的石磨旁,手里攥着几根泛着青的柳条,正闷头编土筐——柳条在他粗糙的手里翻来覆去,却总也编不整齐,显然心里揣着事儿。
他嘴里还不停嘟囔着:“郑老屁你个王八犊子!敢说我闺女不值钱,下次再让我见着,非把你那破磨盘掀了不可!”
他刚从郑老屁家回来,去的时候揣着一肚子火,回来时火还没消。
刚才在郑老屁家门口,他把郑老屁骂得狗血淋头,郑老屁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开,只敢隔着窗户喊两句软话,最后还是林桂荣出来陪着笑脸说好话,他才罢休。
可一想到金春燕哭红的眼睛,他心里就堵得慌,编筐的手也没个准头,编错了好几次,又狠狠拆了重编,柳条被他攥得发皱。
“你别在这儿骂了,”张桂芬端着个豁了口的木盆从屋里出来,盆里装着要洗的衣服,水面上结了层薄冰,“人都让你骂怂了,你还不解气?再说了,你去闹一场,春燕的事儿不还没解决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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