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云隘前道路狭窄,大军难以展开,陈宫若要主动出手,必不会与我正面硬拼,这不是他的风格。”法正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洞彻人心的锐利,指尖最终落在断云隘中段的一处山谷,“此处名为断魂道,你二人看,道路狭窄如喉,两侧皆是悬崖峭壁,林木茂密遮天,最适合埋伏藏兵,他最可能用的,便是诱敌深入,再以伏兵断我归路,前后夹击,妄图一战定乾坤,将我军困死在断魂道中。”
岳飞眉头微蹙,抬手按在沙盘上断魂道的位置,沉声道:“军师是说,陈宫会故意示弱,引我军入关,诱我等进入这断魂道?”
“正是。”法正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沙盘,“他会让关前守兵显得松散懈怠,毫无防备,再令呼延灼再度出战,故意露出败象,步步引诱,引我军追击,一旦我军主力进入隘口深处的断魂道,两侧山林之中的伏兵便会齐出,断我后路,封我前路,届时我军进退两难,便成了瓮中之鳖。此计虽不算新奇,却最是凶险,一步踏错,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”
裴元庆怒目圆睁,锤身重重一顿,砸得地面微微震颤,怒道:“这陈宫好阴险的手段!竟想出这等毒计害我军!军师,咱们不如将计就计,他想诱我们入伏,我们便假装中计,顺势杀入,直接杀他个措手不及,端了他的伏兵窝!”
“不可鲁莽。”法正沉声道,羽扇轻压沙盘,“陈宫智谋深沉,心思缜密,既然敢设此计,伏兵必定布置得滴水不漏,山林之中、隘口两侧,怕是处处皆有防备,我军若轻举妄动,正中其下怀。今夜全军戒备,严加防范,守好营寨,明日阵前,且看他如何演戏,我自有分寸应对。”
与此同时,北朔大营之内,亦是灯火彻夜不息,烛火将帐中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,气氛肃杀凝重,与炎军大营的沉静截然不同。
陈宫端坐主位,面色沉冷,呼延灼、尚师徒左右侍立,二人皆是一身疲惫,甲胄上的伤痕犹在,却依旧身姿挺拔,只是眼底的郁色难以掩饰。陈宫目光扫过二将,缓缓开口,声音打破帐中沉寂:“今日一战,呼延将军与岳飞酣战四十余合,看似平手,虽未落败,却也让法正看清了我军底气,知晓我军猛将之勇,亦知我军暂避锋芒的心思。明日起,我军不再被动防守,要主动出招,引他入瓮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呼延灼抱拳躬身,声如洪钟,满是不甘:“全凭先生吩咐,末将万死不辞!今日未分胜负,正想与岳飞再战三百回合,若能诱他入伏,定要取他首级,一雪今日之耻!”
陈宫起身,缓步走到地图之前,手指重重一点断云隘中段,正是那处名为断魂道的山谷:“此处名为断魂道,道路狭窄,两侧皆是悬崖峭壁,林木茂密,乃是天造地设的伏击之地。明日,呼延将军依旧出关迎战岳飞,只许败,不许胜,战至半途,便佯装气力不支,一路佯装溃逃,将岳飞所部引入这断魂道中,切记,不可露半分破绽。”
说罢,陈宫转头看向尚师徒,目光灼灼:“尚师徒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