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声急促响起,传遍谷口,尚师徒听得鸣金之声,心中又怒又恨,却也知道再打下去,只会败得更惨,麾下士卒已是死伤惨重,再也无力冲杀,只得厉声喝道:“收兵!退回关内!”
北朔军如蒙大赦,连忙收拢残兵,护着伤兵,狼狈退回关内,炎军也不追击,只是守住阵脚,冷冷看着北朔军退去。
谷口之下,尸横遍地,血流成河,倒下的士卒与战马层层叠叠,堵住了谷口的青石路,伤兵躺在血泊之中,哀嚎不止,气息奄奄,兵刃、盔甲、旌旗散落一地,满目疮痍,惨不忍睹,双方皆是损兵折将,血染征袍。
法正立于阵前,一身青衫在血色的晨雾中显得格外清冷,望着北朔军退回关上,关门紧闭,神色平静,不见喜怒。陈宫这一计虽被识破,却也让炎军付出了伤亡的代价,两大谋士的第一回合智斗,可谓有来有回,旗鼓相当,谁也未能占到绝对的上风。
裴元庆看着满地尸首,看着浴血奋战的炎军士卒,胸中怒火熊熊燃烧,按捺不住,当即拍马而出,横锤立马,对着关上高声怒喝,声音震彻四野,响彻整个断云隘:“陈宫!只会用这些阴险诡计,算什么英雄好汉!缩在关内,不敢正面一战,算什么本事!尚师徒!你这缩头乌龟,敢出关与我光明正大一战吗!今日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!”
这一声暴喝,带着无尽的怒火,带着炎军的傲气,在断云隘的山谷之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尚师徒本就因计策败露、损兵折将而羞恼万分,在关上听得裴元庆如此挑衅,如此辱骂,当即怒发冲冠,双目赤红,再也按捺不住,向陈宫请战,声如雷霆:“先生!裴元庆欺人太甚!竟敢在关前如此辱我!末将愿出关,与他决一死战,洗刷今日之耻,取他首级,以振军威!”
陈宫望着阵前气势如虹的裴元庆,那少年猛将手持双锤,一身悍勇之气,直冲云霄,又看了看阵中气定神闲的法正,青衫羽扇,从容不迫,心中了然。
法正虽识破他的奇策,却借势激将,一番血战之后,再度将谋士之间的智斗,转回了武将之间的死战,这一步,又算在了他的前头。
事已至此,别无选择,若再闭门不出,北朔军的士气,便真的要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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