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,她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。
父亲背对着她。
他比她记忆中更加臃肿了,头发已经几乎全白,看上去更像是70岁而不是40岁。他穿着一件洗到起球的灰色运动衫。他的右手撑在桌沿上,桌上是被打翻的参茸礼盒和打翻的大麦茶壶。
母亲退在竈台和冰箱之间的夹缝里,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脸,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围裙的一角。
听到金荷恩的话,父亲惊讶地转过身来。
金荷恩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、足够稳重,拥有了足够的能量,就像是在NFL的药检团队面前那样,就像是在梅森·里德面前那样。
但是当金荷恩与父亲四目相对的时候,她的眼神依旧是下意识地躲闪。
「荷恩,」他愣了愣,似乎没想到进门的会是金荷恩,「你什麽时候回来的?」
「刚刚,」她从嘴里挤出几个字,「刚刚回来的。」
「听你妈妈说,你在外面找了份工作?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金荷恩,充血的、混沌的眼球,瞳孔难以聚焦,「待遇不错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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