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许有德从椅子上站起来,背着手走到许清欢面前,绕着她转了一圈,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刚出窑的稀世珍宝。
“爹,我真没想那么多。”许清欢声音发干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我就是看那些钱不顺眼,想听个响。”
“爹懂。”
许有德停下脚步,伸手拍了拍许清欢的肩膀,语气深沉:“为父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,这其中的门道又岂会不知?这五千两银子,外人看你是败家,是施粥,是发善心。但在行家眼里,这是做账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指了指门外:“朝廷拨了二万两,我账上做成‘高价从外地调粮’。实际上,你用五千两私房钱把本地陈米买空了,赵四配合我们出具了高价采购的假票据。
这样一来,朝廷查账看到的是‘两万两买了粮’,百姓吃到的是你施的粥(也没法抱怨官府不作为)。而那两万两公款,除了付给赵四的一点辛苦费,剩下的不就名正言顺留在咱们库房,变成‘许家合法经营所得’了吗?”
许有德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脸上满是欣慰:“不仅要把钱吞了,还要吞得名正言顺,吞得让人感恩戴德。乖囡,你这一招‘以次充好’,比爹强。”
许清欢看着自家老爹那副“我很懂”的表情,彻底放弃了解释。
在这个家里,无论她干什么蠢事,都会被解读成深不可测的权谋。
她转身回了后院绣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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