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虚一愣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看这一局。”萧景琰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铁,“从封锁茅房开始,看似是敛财,实则是为了‘集源’。若不强制收费,百姓怎会把秽物集中?若不集中,哪里来的这万斤原料?”
“再说那油毡布。你说她是想捂住毒气?不,她那是为了‘温养’。此时正值盛夏,再加上油毡密封,那土堆里的温度能把石头都烫热了,这才是成肥的关键。”
“至于最后那一手草木灰……”
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,“更是神来之笔。借着‘毒气’的名头,用官府的手封锁现场,既防止了愚民破坏发酵,又给自己找了个免费的护卫。这一步步,一环环,哪一步是巧合?”
苏若虚听得冷汗直流。
照殿下这么一说,那红衣少女哪里是什么纨绔恶女,分明就是一个算无遗策、把人心和物理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妖孽!
“把全城的秽物变废为宝,既解了卫生之患,又救了农桑之急。”萧景琰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许清欢那张“看似贪婪”的脸,“最妙的是,她还赚了钱。以商养政,不花国库一分银子,就把这困扰大乾百年的难题给解了。”
“此女心胸之广,手段之辣,当朝一品大员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这是国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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