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数字如某种咒语。
那个断了腿的汉子用手撑着地,一点点往前爬。他爬过烂泥,爬过同伴的尸体,爬到李胜脚边。
“老爷……”汉子声音嘶哑,“俺……俺没腿,但俺手有劲。俺能干。”
李胜低头看着他。那双满是泥垢的手死死抓着他的靴子,指节发白。
“行。”李胜指了指身后的大车,“上车。”
有人带头,死气沉沉的营地一下就炸了。
那些原本连翻身都费劲的人,此时不知哪来的力气,哭爹喊娘地往这边涌。瞎子摸索着路,哑巴啊啊大叫,浑身长疮的人推开挡路者。
他们不是人。他们是濒死的野狗,看见了最后一块骨头。
李胜看着这群疯狂的废人,心里突然有些发酸。
大小姐说这是羞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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