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灰粉太……太难伺候了。”老李头指着那堆泥浆,声音发苦,“拌了水就是烂泥,还得往里掺沙子石头。这东西既不能砌墙,也不能烧砖,铺在路上就是一滩稀泥。”
许清欢看了一眼那滩烂泥。
丑。确实丑。这就对了。
“我就要它烂。”许清欢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子,石子滚进泥浆里,瞬间被吞没,“越烂越好。要是铺出来跟官道似的那么平整,我还花这冤枉钱干什么?”
老李头张了张嘴,没敢接话。
他干了一辈子窑匠,没见过这种往地里泼钱的主顾。那些灰粉是火山灰和石灰的混合物,以前都是倒进河里冲走的废料,这大小姐非要高价收来,还非要往里拌铁条。
这不是糟蹋东西是什么?
许清欢视线转了一圈,落在旁边一块已经干透的灰块上。
那是一个废弃的模具,大概是工匠们试手用的,被扔在路边的草丛里。里面的泥浆已经凝固了,变成了一种灰白色的硬块,表面坑坑洼洼,难看得要死。
“那是什么?”许清欢指了一下。
老李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脸色唰地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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