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豫州府外。
醉仙楼的招牌在正午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,楼里楼外人头攒动,连个下脚的空隙都难寻。
空气里飘着的不是酒香,是铜臭味。
还有那股叫人头脑发热的亢奋,每个人的眼底都映着黄澄澄的铜钱影子。
窗外的官道上,车马如龙,扬起的尘土能把天都遮住半边。
“让让!都让让!我家老爷的马车先过!”
“放屁!我家主人可是从江南赶来的!耽误了进城的时辰,你赔得起吗?”
吵架声、马蹄声、车轮碾过石板的咯吱声,混成一锅粥。
这些人,全是奔桃源县去的。
醉仙楼二楼靠窗的角落里,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男人端坐着,脊梁挺得笔直,任凭周遭如何喧闹,他自岿然不动。
裴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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