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传统的手摇纺车,那是一个锭子吱呀呀地转,若是熟练工,一天能纺半斤线已是极限。可现在,这八个锭子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喂入的。
许有德越摇越快,脸涨成了猪肝色,汗水打湿了后背的绸衫。他似乎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,手里的摇柄不是木头,而是通往金山的钥匙。
一筐陈棉,足足五斤重。
不到一刻钟,见了底。
“老爷!停!没料了!”黄珍妮尖叫一声,生怕空转烧坏了轴承。
许有德没听见,惯性带着他又摇了好几圈,直到那股阻力彻底消失,机器发出空转的呜咽,他才猛地停手。
八个纱锭,满满当当,缠绕着紧实均匀的棉线。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许有德粗重的喘息声,像个拉到极限的风箱。
“称。”许有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李胜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拿着戥子上前,将那八个纱锭取下来。他的手有些抖,差点把那戥子掉在地上。
片刻后,李胜的声音都变了调:“老爷……这一波……去皮之后,一斤二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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