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腰背挺得笔直,应声答道:“回陛下,许家的管家李胜,当众将其拒之门外。原话是……那金大牙身上咸味儿太重,怕熏坏了楼里的花儿。”
天盛帝听罢,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震得书架上的卷宗都微微颤抖。他笑得眼角渗出了泪花,指着折子对李公公说道:
“咸鱼味儿?哈哈!妙啊!那些靠着世家鼻息活命的暴发户,在她眼里竟然只值一肚子咸气。这丫头不是在做皮肉生意,她是在做‘规矩’。”
李公公眼神微动,试探着问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在这江宁地界,百年来都是四大世家定规矩。他们说谁雅,谁就是名士;他们说谁俗,谁就是泥腿子。”
天盛帝止住笑,眼神骤然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,“现在,许清欢用几块透亮的琉璃,在那百花楼门口立了一道新的坎。
她要亲口告诉那些世家,想进这个圈子,就得按她许家的规矩来。那一百两的入场费,不是买笑的钱,是买一张承认她许家地位的‘入场券’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折子的后半截,目光落在关于王家认栽的内容上,“王如海那个缩头乌龟,连桑园地契和织造干股都送出去了?就因为慈云庵那点子破事?”
“王家确实出了血。”沈炼低声补充,“王夫人自慈云庵归来后大病一场,王如海不仅没报复,反而亲自上门谢罪。如今,谢、赵两家也在观望。”
“谢安那个老狐狸……”天盛帝眯起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,“伴伴,你说,朕若是这时候把谢安发妻沈氏被王家囚禁至死的消息直接捅给他,会如何?”
李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,颤声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愚钝,不敢揣测圣意。若一定要说……奴婢猜,谢阁老定会与王家彻底决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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