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府,正厅。
十二盏儿臂粗的牛油大烛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,却照不透那股子从骨缝里透出来的压抑。
一张足以坐下二十人的紫檀木圆桌旁,只坐了两个人。
谢安坐在主位,脊背挺直如松,手里的一双象牙箸每一次落下,夹起那一粒晶莹的米饭,再送入口中,整个过程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精准,且无声。
这就是谢家的规矩,食不言,寝不语。
谢云舟坐在下首,平日里在国子监高谈阔论的才子,此刻却只敢盯着眼前的青瓷碗。
那一筷子胭脂鹅脯,他夹了三次都没夹起来,最后只能讪讪地缩回手,扒了两口白饭。
太压抑了。
自从这《梁祝》一出,整个江宁城都疯了,唯独这谢府的正厅,安静出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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