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过半,诚意伯府后院密室。
四扇窗户全用厚毡封死,只一盏羊角灯搁在案头,堪堪照到桌面上那一摞厚厚的账册。
许有德将最后一本蓝皮封面的账册合上,两只手掌用力压平封面上翘起的毛边,搓了两搓,往椅背上一靠,整个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口气吐得又慢又长,憋了半个月的劲,全从这一息里泄了出来。
许无忧站在条案侧面,一双眼盯着父亲的脸,等他开口。
许有德闭了一阵眼,忽然睁开,抬手拍了拍面前那摞账册。
“齐了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许无忧肩膀微微一松:“三条线都走通了?”
许有德用拳头轻轻叩了一下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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