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动作麻利,许是不少干此类活了。
头一辆大车上的铁锁被一斧劈开,锁扣应声碎裂,几名亲兵攀上车板,将覆在木箱上的油毡掀掉,露出底下码放整齐的长条形松木箱。
士卒打眼一瞧,便知此箱造办考究:四角包镶黄铜,榫卯合缝处皆以鱼鳔胶封死,绝非寻常军需的粗鄙装法。
“劈!”
贺明虎一声令下,亲兵手中短斧落下,箱盖从中间裂开,只见里头塞满了干稻草与棉絮。
一名亲兵探手入内,小心翼翼拨开层层裹缠的粗布,自稻草芯中捧出一件以蜀锦包裹的物件。
晨光倾泻于那物件之上,亲兵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。
那竟是一尊净瓶。
通体澄澈,毫无纤瑕。瓶身修长,颈收如鹤项,底座厚实稳当,天光穿透瓶壁,在亲兵手背上投下一抹流转的光晕,随其战栗的指节游移不定。
瓶中盛满了液体,色泽清透,随着瓶身倾斜,液面微微荡漾,折射出的光线散在木箱内壁上,明灭不定。
亲兵捧着净瓶,重不得,轻不得,竟如泥塑般僵在当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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