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富贵自认为这辈子,从未跑得这么快过。
齐腰深的芦苇在他身前劈开,又在身后合拢,叶子划在脸上生疼,可他根本顾不上。
两条胖腿拼了命的往前蹬,脚下的烂泥一脚深一脚浅,每一步都使不上力。
他满头大汗,嘴巴大张着往里灌气。
他知道身后传来的厮杀声已经远了,可他根本不敢停。
因为许清欢的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:
“钱提领,赫连部必生变故,若有不对,就往西南跑,有人接应你。”
西南!往西南跑!
钱富贵拼命辨认方向,可是雾太浓了,他只能靠着芦苇倒伏的方向判断风向,再凭着那点可怜的经验判断大致方位。
往西南,往西南,往西南跑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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