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沿界河往西走了小半个时辰,浓雾非但没有散,反倒愈发厚重。
赵四骑在马上,左手攥着缰绳,右手不自觉的摸向怀里那只紫檀木匣——匣子里躺着一尊琉璃狼雕,贺大人临行前亲手塞给他的。
“办妥了,老子保你升哨官。”
贺大人的话犹在耳边,赵四咧了咧嘴,觉得这趟差事实在痛快。
跑一趟野狐滩,把这些花哨玩意儿交给赫连蛮子,换回来的牛羊粮食全归副将府,他赵四便是头号功臣。
至于什么钦差不钦差的,跟他有什么干系?
钱富贵骑着一头瘦驴,颠颠簸簸跟在车队尾巴上。
他一路没怎么吭声,到了野狐滩外围才勒住驴子,抹了把脸上的水汽,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赵爷!前头就是野狐滩了!”
赵四抬手一挥,车队停下来。
河滩上碎石遍地,界河的水声隐在雾后头,听不真切。
赵四跳下马,踩了几脚地面,踏实,没有淤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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