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有德把头磕得砰砰响,声音哆嗦着,却很明显带着狠:“回皇上,微臣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雅致。在微臣眼里,那石头既不能吃也不能穿,不如换成银子给边关的弟兄们买斤肉吃!哪怕是那池子里的锦鲤,微臣也是让人按斤称了去卖的!”
“好!好一个按斤称!”
天盛帝笑声震得大殿似乎都在抖动,他站起身,目光扫视着底下那群面色铁青的文官,指着许有德道:“你们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,说什么与民休息。”
“可到了国库空虚的时候,一个个都成了哑巴。再看看许爱卿!这才是朕的肱股之臣,这才是朕的钱袋子!”
尚齐泰的脸皮抽动了一下,刚想出列说话,却感觉一道冷风扫过。
内阁首辅徐阶,那个常年站在百官之首、如同一尊泥塑木雕般的老人,动了。
徐阶整了整那身一丝不乱的仙鹤布服,手持玉笏,缓缓走出队列。
一些看不透这局面的人以为,这位文官集团的定海神针,要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发难了。
“陛下。”徐阶的声音苍老而平稳,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,“许侍郎毁家纾难在前,雷霆手段在后。只是短短十日,充盈国库,解九边燃眉之急,此等理财之能,确实令老臣汗颜。”
尚齐泰不可置信地看着徐阶的背影。
徐阶没有停顿,他甚至微微侧过身,对着趴在地上的许有德拱了拱手,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,竟然浮现出一丝极其和煦的赞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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