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三品,户部左侍郎。
按照大乾官制,从四品升正三品,当中隔着几道天堑,吏部的铨选、政绩的考课,一步都不能少。
天盛帝却直接抬手掀了规矩的桌子,把一个昨天还是商贾出身的暴发户江宁县令,硬生生按在了统管天下钱粮的要害位置上。不仅是越级,更是直接把许有德架在柴火堆上浇油。
文武百官连声咳嗽都没有,无人出列反对,无人抗言进谏。那些昨日还恨不得将许家扒皮抽筋的御史们,此刻全都把下巴藏在朝服衣领里。
只不过因为徐家未动罢了。
许有德跪在金砖上,双膝磕得生疼:“臣,叩谢天恩。”
他刚直起半个身子,左侧文官队列前方,走出一个干瘦的人。
户部尚书尚齐泰,徐阶的老门生,也是许有德现在的顶头上司。
尚齐泰步履沉稳,手里捏着一本蓝皮奏折。他没看许有德,径直走到御阶前站定,双手将奏折高高举起。
“臣尚齐泰,有本启奏。”尚齐泰的声音干瘪,咬字极其清晰,“九边十二镇,加之前些月来,入冬又连降大雪,兵部八百里加急军报连夜入京。”
“北疆防线吃紧,军卒衣不蔽体,马无夜草。户部仓部司昨夜连轴清算,国库现存现银,不足四十万两。各地秋粮尚在押运途中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珠帘后没有声音传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