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里的气氛绷到了极致。所有官员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御阶之上,等着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做出裁决。这是皇权与世家文官集团在朝堂上的直接交锋,而许有德,就是夹在中间的肉垫子。
一阵衣料摩擦声传来。
天盛帝从龙椅上站起身。珠帘被太监从两侧挑开,皇帝的脸隐没在幽暗的光影里。
“好一个商贾奇才。”天盛帝的声音在大殿上方回旋,透着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寒凉,“尚爱卿忧心国事,御史直言敢谏,朕心甚慰。准奏。不过期限,就改成二月吧。”
准奏两个字砸落。文官队伍里,几名御史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。
天盛帝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。
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立刻会意。他转身走到偏殿的阴影处,再出来时,手里端着一个四方漆盘。漆盘上垫着黄云缎,上面放着两样东西。
太监总管走下御阶,一步步走到许有德跟前,停住脚。
漆盘左侧,放着一面巴掌大小、暗金色的兽面令牌,不同于寻常出入宫廷的腰牌,这牌子上铸着一条盘龙。右侧,是一道卷起的圣旨,绫锦未封口。
“许侍郎,接旨吧。”太监总管把漆盘往下递了递。
天盛帝看着许有德:“两个月,三百万两。”他的语调平缓,“这金牌,凭此可调京师大营三百缇骑。这圣旨上,只写了‘便宜行事’四个字,朕没盖印的空白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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