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这“三”字后,许有德这才叫李胜去把人引进来。
那名青年男子就站在天光里,穿着一身青衫,没绣任何花纹,看着很素净。衣料随着他的走动,隐隐泛起一层暗光。
许有德一眼就毒辣认出,这不是江南市面上的普通布料,而是内务府织造局三年才出一匹的秋水流光锦——有价无市,只供御用。
桌上,那块羊脂玉牌安静躺在那儿。玉色里包裹着一缕红沁,中间刻着一个端正瘦硬的三字。
许有德的视线从玉牌上一点点挪开,看向青衫男子的脸。他三十出头,轮廓利落,鼻梁高挺,眼睛里没有初入这种地方的忌讳,只有很深的平静。
正是当今三皇子,萧景琰。
许有德那身肥肉抖了一下。
“许大人,这长平侯府的砖石死过人,太硬,就别跪了。”
萧景琰开口,声音不快不慢。他甚至没多看许有德一眼,径直越过主殿中央那张黄花梨大案,在左侧的客座圈椅上坐下。
动作非常自然,好像这个宅子,只是他名下的一处普通别苑。
许有德的膝盖悬了一半,跪也不是,站也不是,只能弓着腰,双手搓着官服的下摆,脸上挤出惯用的谄媚笑容:“微臣……微臣不知殿下微服驾到,没能远迎,罪过,罪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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