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越过世家门阀层层叠叠的暗哨,把这本核心底账翻出来?简直荒谬绝伦。”
一个在夺嫡中毫无优势的皇子,拿出了一件连老皇帝都未曾找到的死穴账簿。
“那……这账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许有德的嗓音干涩异常。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蓝本,先前的狂喜已经变成透骨的寒意。
“自己人泄出来的呗。”
许有德吸了一口冷气,肥大的身躯重重往后退了半步,后腰撞在桌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“自己人?你是说……世家门阀自己卖了自己人?”
“爹,“咱们许家在落霞谷私造军械,蓄养死士。那是谋逆的死罪。”
可皇帝非但没有追究,反而顺着魏铮的弹劾,强行指鹿为马大加封赏,连便宜行事的空白圣旨都给了。这招,你看得懂,首辅徐阶更看得懂。”
许有德掏出帕子,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。
“国库空得跑老鼠,边关军报一天三道催命。老皇帝大限将至,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去和世家打太极了。”许清欢指尖在桌面上划过。
“他放出许家这把沾着泥腿子气息的刀,摆明了是同归于尽的架势。谁敢捂着银子不撒手,他就拿空白圣旨砍了谁的九族。”
“那群盘踞在朝堂上的老狐狸算盘打得极精,他们不想在老皇帝咽气前拼个鱼死网破,他们必须降火。而扑灭皇帝怒火的代价,就是三百万两真金白银。”
许有德双手剧烈颤抖,账册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。“这六家……是徐党抛出来的弃子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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