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的心脏,京城。
许家车队停在永定门外三里地。
仰头看,青黑色的城墙直插云霄。如同一头趴在地上的洪荒巨兽。江南的城墙跟这比起来,顶多算个土围子。
许有德在车厢里坐不住了。他把车帘掀开一条缝,往外瞅了一眼,手一抖,帘子落了回来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常年不离手的紫砂壶,想喝口茶压压惊。壶嘴凑到嘴边,又立马拿开了。
“嘶!”
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江南丝绸长袍,怎么看怎么扎眼。
许有德一把扯开包袱,翻出一套暗青色的杭绸直裰,套在身上。又伸手把头发上的金簪子拔了,换了根木簪。
那个满眼算计、见人三分笑的江宁县令不见了,成了一个神情紧绷、大气都不敢喘的拘谨老头。
车队正缓慢地往前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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