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外的空地上,横七竖八地坐着几百号人,这些人全都穿着灰扑扑的短打,手里拿着磨得锃亮的刀剑,没人说话,只有磨刀石摩擦刀刃的沙沙声,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庙堂正中央,生着一堆火,干柴燃烧,发出劈啪的声响,火光映照在一个刀疤脸男人的脸上。
这男人叫王猛,是王家旁支的一个狠角色,也是这四百死士的首领,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在火堆旁的灰烬里胡乱划拉着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庙外传来。
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快步跑进庙堂,单膝跪在王猛面前,连气都没喘匀。
“头儿,京城那边有动静了。”探子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许家的车队已经出了北门。那个叫李胜的护院头子,带人在长亭驿站和十里堡大肆采买草料和黑豆,出的价钱是市价的三倍。”
“他还拿着户部的勘合,去城门司办了走官道过居庸关的通关文牒,现在整个北郊的商贩都在传,许家那丫头要走阳关大道去北境。”
王猛手里的树枝停在半空。
他盯着火堆,火苗舔舐着干柴,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
“走官道?”王猛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树枝扔进火堆里,“许家那丫头,在江宁把咱们主家坑得连根拔起,她那肚子里装的全是坏水。”
“她会这么老实地走官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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