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让咱们把钱打进去,自然是因为这钱庄的底细干净,查不到他头上。”
“干净?”
许有德满脸嘲弄。
他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。
“德隆钱庄明面上的东家,姓孙,叫孙伯年,这人在京城做了二十年的汇兑生意,平时乐善好施,是个有名的富家翁,但这钱庄真正的根子,可不在京城在通州,而在漕运上。”
许无忧一愣。
“漕运总督冯绍棠,是萧景琰的亲母舅。”
许有德坐直了身子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“德隆钱庄每年,替漕运衙门过手的银子,不下五百万两,这沿河上下的修船款、河工饷,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孝敬,全是通过德隆的票号在各地流转,萧老三让咱们把钱打进德隆,是想让这三十万两在漕运的这趟浑水里,滚一圈,洗的干干净净了,再安安稳稳的抬进他的私库。”
许有德站起身,走到书房角落的书架前。
他没有去拿那些装订精美的官账,而是从最下层的一个破木箱底,抽出了一本封皮脱落,边缘磨的起毛的旧簿子。
这本簿子是他在户部,当左侍郎这些日子,悄咪咪地一笔一笔私下记的影子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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