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到最后两句时,几乎是咬着牙读出来的:“知否,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。”
这种炼字的功夫和对暮春之景的绝妙体悟,把她刚才那句——缺乏女子特质的嘲讽,击的粉碎。
尚嘉颓然松开手,将词集递给身后的苏婉儿。
苏婉儿接过词集没有先看内容,而是凑近了仔细比对那纸上的字迹。
行云流水力透纸背,与那日在什刹海写下陋室铭的笔法如出一辙,确是许清欢的亲笔。
苏婉儿一页一页翻看,发现每一首拿出来,都足以在大乾词坛,开宗立派。
轮流将这本词集传阅了一遍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,先前的孤高与不屑,早被这绝对的才华碾碎。
“我原以为她只是会写些,男子的狂言野语……”苏婉儿将词集重新放回桌上,苦笑了一声,“看了这本集子,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府。”
“立马把我书房里,那些平日里得意的伤春悲秋之作,全扔进火盆里烧了,在这些字句面前,我写的那些东西连无病呻吟都算不上。”
尚嘉坐回椅子上脸色变幻了几次,最终叹了口气:“罢了,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,她能写出这等词句,我尚嘉心服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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