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没有戴冠,只用一根成色上佳的羊脂玉簪,随意挽着头发,他并没有立刻叫起,而是专注地看着,面前的这红泥小火炉。
炉膛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铫子里的泉水已到了“蟹眼”的火候,咕噜噜的翻滚着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免礼,坐吧。”萧
景琰的声音温和,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。
两人谢恩落座。
裴寂刚一坐定,便忍不住抬起手,用力的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他这人向来古板,但在萧景琰面前,倒也不刻意掩饰自己的疲态。
“殿下,这几日京城里的风声,可是有些乱了。”
裴寂端起面前的空茶盏,在指尖转了半圈,半开玩笑的抱怨道。
“六部与大理寺的案牍,堆得快把微臣的公案压塌了。”
“尤其是户部那边,几笔大账动得蹊跷。牵扯的折子,正源源不断送进大理寺,微臣这几日,连合眼的时辰都凑不够。”
宋玉白闻言,在一旁苦笑着附和:“裴大人说的是,您在大理寺看折子,下官在户部,那可是实打实的跑断了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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