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欢靠在椅背上,视线越过木案落在他身上,就这么让他弯着腰,足足过了三息。
这三息里,萨尔罕额头渗出一层细汗,草原人敬畏强者,这年轻钦差沉静的姿态,让他心生不安。
钱富贵在旁暗自咋舌,萨尔罕在榷场向来无人敢惹,如今在这位女钦差面前,却垂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免了。”许清欢终于开口,语调平直,“本官时间紧,我需要活牛羊,还有粮食,数量越大越好。”
“当然,银子也可以。”
萨尔罕直起身,他没有直接回答,买卖场上,谁先亮出底牌,谁就失了先机。
“大人要牛羊粮食,我拿得出,”萨尔罕挺直腰板,“赫连部在白马河畔有三大牧场,牛羊数以万计。”
“但买卖嘛,讲究等价交换。”他故作姿态地拖长尾音:“就是不知大人手里,拿什么换?”
许清欢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他。
这片沉默让萨尔罕有些沉不住气,他本想端着架子,可在那双幽深眼眸的注视下,刚提起来的底气又泄了个干净。
萨尔罕双拳紧攥,语速不自觉加快,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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