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城驿馆,西厢房。
烛火在灯罩里疯狂跳动,忽地爆出一朵暗红的灯花,仿佛是生命力的迸发。
“奇了!真是奇了!”
惊呼声从床榻边传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胜担心地对老军医喊道,视线盯在床榻上那个人影上。
老军医的手指还搭在许战的腕脉上,老脸涨得通红,他一把拽住李胜的袖子,指着许战的胸口,声音都在打飘:“稳了!李护卫,脉象稳了!”
李胜一愣,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半个时辰前,许百户这脉象还如游丝一般,时断时续,高热烧得跟炭盆似的!老朽行医三十年,这等失血、这等烂疮,分明已经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死局!”
老军医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,手指用力压在许战的寸关尺上:“可你摸摸!现在这脉象虽然虚,底子竟奇迹般地聚起来了!高热退了,气也匀了!”
李胜哪懂这什么精细活,便伸出手背,悬在许战额头上方探了探。
原本烫得灼人的温度,确实降了下来。那枯槁的胸膛,也有了微弱却规律的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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