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死咬着牙关熬过那阵晕眩,这才勉强用左手死死撑住床板,将上半身支了起来。
视线,一点点往下落。
右侧的衣袖,空空荡荡地垂在床沿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端着铜盆的老军医走进来,瞧见坐起身的许战,手里的铜盆一晃。
“哎哟我的活祖宗!您怎么敢坐起来!”老军医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前,把铜盆往木架上一扔,伸手就去扶许战的左臂。
“快躺下!您这伤口昨夜才刚止住血,要是崩开了,老朽就是长了十个脑袋,也不够钦差大人砍的啊!”
许战也懂得这些道理,由着老军医把引枕垫在背后,声音嘶哑:“这是哪?”
“镇北城,驿馆。”老军医拧干热帕子,小心的擦拭许战脸上的血污,“您命大,昨夜钦差大人带着人,硬生生把您从死牢里抢出来的。”
许战靠在引枕上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截断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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