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的二哥,就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冰冷的刑架上,衣衫破烂不堪,浑身布满伤痕,血肉模糊。最让我心脏骤停的是,他的一条手臂,从肩膀处齐齐断开,伤口溃烂发炎,血肉粘连,惨不忍睹。
断肢处的血迹早已发黑,凝结成块,看得人头皮发麻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我喉咙里堵着滚烫的腥甜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想喊他的名字,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,想抱抱他,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,寸步难行。我看着那些看守死牢的兵卒,看着那些身着官服、面目狰狞的人,他们手里拿着一张黄底黑字的罪状,上面写着触目惊心的四个字:
通敌叛国。
这是诛九族的大罪,是要让许家满门抄斩的死罪,而他们,竟然要把这莫须有的罪名,强行安在我二哥的头上。
他们拽着二哥还能活动的手臂,摁着他溃烂流血的手腕,强迫他在那张罪状上按下手印。二哥疼得浑身颤抖,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,不肯低头,不肯认下这毁了自己、毁了全家的冤屈。
这一幕,刺得我眼睛生疼,也彻底碾碎了我最后一丝逃避的念头。
他们是要把我们许家所有人,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站在死牢里,听着二哥压抑的痛呼,看着他绝望又不甘的眼神,我所幸存的嬉笑怒骂、所有的玩世不恭、所有想回家的执念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碎成了齑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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